张垣发现

记忆解放后的第一个大年

2021-03-02 10:23    来源: 张家口新闻网A+

  ◎王永江

  解放后的第一个大年也就是1949年的大年。

  1948年12月24日解放了的张家口已经到了大年根,1949年1月29日就是农历大年。这一段时间只有一个月多一点,由于国民党统治时期对人民糟蹋得很厉害,特别是解放军包围张家口的一个多月中,城市商业都已关闭,张家口周边村子人民的财产和生活用具都被国民党的军队抢去,一时间城市商业难以恢复,农村更加困难,所以这个大年过得非常简陋。

  这个大年过得虽然简陋,但是这个大年过得特别高兴,比以往的大年都要愉快。大年初一人们都是喜气洋洋地站在大街上说说笑笑,孩子们高兴地跑跑跳跳。人们见了面互相作揖拜年。而且这个大年是一个革命化的大年,张家口虽然解放了,但全国大部分地区还没有解放。解放军正在继续向反动派进攻,整个正月解放了不少的地方。今天解放了这里明天解放了那里,捷报频传,对人民是极大鼓舞。

  我们这里,政府为了彻底推翻封建剥削制度,让农民种上自己的土地,要求在开春前完成土地改革。整个正月都在搞土地改革,村里的一些文娱活动都是围绕和配合着土地改革进行的。有戏剧的村子编了一些配合土地改革的小戏演出,有社火的村子都化妆成斗争地主的角色在大街上演出。整个正月人们都很忙。这个正月还不住地召开群众大会,斗地主,烧红契(过去的土地证),所以这个大年过得非常活跃,更有意义。

  土地改革对农民来说虽然是一件大好事,但当时全国大部分城市和地区还没有解放,人心不稳,人民群众担心国民党反动派卷土重来,又像1946年国民党侵占后,出现地主向农民的反攻倒算那种悲剧,所以农民们思想顾虑重重,对土地改革不太积极,持有观望态度,这就给土地改革增加了困难。针对这一情况,我党大张旗鼓地宣传大好形势,加之陆续传来全国各地解放的胜利消息,这极大地鼓舞了人民群众。人民群众看到国民党反动派的末日到来,注定要失败,不会卷土重来,就积极参加土地改革运动。土改工作组开展了访贫问苦,扎根串连,用滚雪球的办法把农民组织起来。工作组先是访问苦大仇深的农民,在农会的领导下组织了贫民团,领导大家斗地主分田地,土地改革运动就这样开始了。

  在发动群众的同时,进行土地登记也是一项很重要而复杂的工作。只有把土地彻底弄清,进行土地改革。登记分两部分:一是有钱人家的自有土地,让他们拿出红契;二是佃户们租种的哪个财主家的土地,租种的多少,在什么地方。这两部分土地都要如实登记,一块一块地落实。在登记的过程中,一些地主富农们为了逃避土改,千方百计地隐瞒土地,以多报少,鱼目混珠或隐瞒不报,有的地主富农暗地里威胁佃户或制造谣言破坏土地改革。个别农民因思想有顾虑也不如实登记。还有些狗腿子站在地主一边,经常给地主通风报信或背后搞鬼,想方设法对土地改革进行破坏。

  有的村还有一些逃亡地主,他们为了逃避土地改革,在解放前夕隐名改姓逃来,买了一些的土地。如吉家房村就有几户是解放前夕从宣化和崇礼搬来的地主,由于他们隐名改姓逃避了土改。后来被发现,由原籍给他们划定了成分,确定为逃亡地主。要进行土地改革就得一户一户的落实,一块地一块地的查对,就这样费了很大的劲才将所有的土地查清。

  我村---沈家屯村共有水浇地约800多亩,旱地略少一点。以水浇地为例,本村张敏土地最多,在本村有200多亩,在外村还有100多亩。其次是胡有和、伊本佑两家,每户也有近百亩的土地。还有一些拥有10亩20亩的人家,这些户的土地加起来大约有400亩。其余土地都是市内一些财主们的,如辘辘把巷子,李连有100多亩。我家租种的草厂巷马家有80多亩,还有市内的范家、郭家等也在我村有不少的土地。

  把土地查清后还要查清每一户有无劳动力,再开始按照土地改革政策划分阶级成分。根据中央规定在民主政权建立时向前推三年,我们这里按1945年第一次解放确定为民主政权建立的时间,向前推三年,即1943年到1945年计算,以占有土地的多少和有无劳动力以及剥削程度划分阶级成分。

  当时定为四种成分,地主、富农、中农和贫农,后来四清时又增加了上中农和下中农。我们村---沈家屯村确定了一户地主和两户富农和十来户中农,其它大部分是贫农。一户地主是张敏,他家在本村和外村共有土地300多亩,自家雇人耕种一部分,大部分土地出租,有两处院子。他有三个儿子都是日本时期的汉奸,家中没有劳力。根据土改政策,他家定为了地主,政府将他家的土地、房屋和财产进行了没收,分给了穷人。两户富农一户是胡有,一户是伊本佑,这两户的土地大部分自家耕种,自家种不了的多余的部分土地出租,家里都有一个劳力。按照土地改革政策,家有一个劳力再雇一个长工以上者视为剥削,这两户都雇有长工和短工,而且又出租土地剥削农民,所以定为了富农。按规定给其留了一些土地和房屋,其它财产基本上没动,多余的土地分给了农民。十来户中农虽有些土地,但都是自家耕种没有剥削,属于自给自足,政府不分他家的土地,也不给他家分地。

  土改出来的土地都分给了没有地的农民。沈家屯村大约有500人,每人平均分给水浇地和旱地各一亩九,人们编的顺口溜“有没有,一亩九”。原则上是谁家种的地分给谁家,多退少补,按自然块计算,也可能多一点,也可能少一点。我家分了一块15亩的水浇地,是原来租种的市内马家的。又分了富农伊本佑家一块14亩的旱地。

  在分地之前召开的群众大会上,将地主家的红契当众烧毁。土地改革整整搞了一个多月,在春耕开始前基本上结束了。农民们开始种自己的土地,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,扬眉吐气。

  1949年的冬天还颁发了土地证。这次发土地证也是一次非常细致而又复杂的工作,虽然用人不多但时间很长,搞了两个多月。先是一块一块的测量,测量时每块土地又不规格,奇形怪状,不好计算,所以是一项很复杂的工作,技术性很强。测量完填写了土地证申请表,报市政府批准,由市政府发放了土地证。农民们有了自己的土地证,就有了土地所有权。

  土地改革后的新农村,气象一新,这一年的大年过得更有趣味。政府还帮助农民们解决种籽和农具等,适时地完成了播种,这一年又是风调雨顺,达到了农业大丰收。(版权所有转载必究)

责任编辑:杨舒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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